“你说可以，我就可以”
▶这是南京失恋博物展第424件藏品：围巾织针◀
讲述：鱼
整理：馆员小刘
声音：馆员婷子
排版：馆长屿森
★
“答非所问，其实就已经是答了。”
19年11月30日，“南失”发了一条微博，这么一句话。
我在底下留了一句言，“有时候，不回复，也是一种回答吧。”
★★
有时候缘分这回事的发生就像是走在一条窄巷子里，谁也无法相让，然后撞个满怀。
他大抵就是从南失的这篇微博底下看到我的留言，又错手打开了我的微博主页。许是得知了我有抑郁症状，他私信问我，南京什么医院看抑郁症比较好。后来我俩相识，加了微信，互相诉说而又自嘲着被前任荼毒的心事，事无巨细都在分享。
你说一双手怎么就套不好床罩呢？
你说为什么夜里才会觉得大快朵颐更酣畅呢？
你说女孩子的房间怎么这么杂碎难收拾呢？
你说别人的保温杯怎么这么好看？
他笑着说，
以后的床罩我给你套，
深夜的蛋炒饭比路边摊还香，
收拾房间这种事男孩子也细心，
保温，我们也不能输给别人家的小朋友。
从那些时日以后，连我的枕巾都听话地再也没有委屈掉泪过，我觉得这次的爱情这次的男孩子是暗无天日下偷来的一丝光明，刚刚好洋洋洒洒全数落在我身上。
一个月后，我跳槽辞职，他抱恙住院。
明明是谈过恋爱的，可还是紧张局促，拿着向日葵花篮的我不敢抬头。余光中却看得到他不停地偷偷看我，结结巴巴地笑着说，“真是奇怪，我怎么能还没有做好准备呢？”
★★★
第一次相见不知该干些什么，索性出了医院去了附近的灵谷寺慢悠悠去晃晃。
1月，是哈着热气仍跺脚搓手的节气，他抓紧了我的手，十指相扣，揣进了他的兜里。精心散着的长发卡进衣服拉链，我解不开着急红了脸时，他凑过来那一下的认真模样让我慌了心神。坐在病房里，四下无人里他躲过来的偷吻我避之不及，这次，是心动了。
第二天他手术，我在外面很晚才得空去看他。那会儿麻药还没过，我带着一身寒气冲进病房时，他下意识地竟是扯过我冻僵了的手，捂热了左手捂右手。
再往后的几天，我跑的越发勤快。
他带着留置针还笨拙地为我织围巾，一本正经地把身上两三千的现金全数掏给我，问我最近钱够不够花。我不要，又憨直地将支付宝账号密码说给我，让我登上去自己花。
那时我觉得他值得被好好对待，我觉得我坚固的心理城墙也是真的土崩瓦解。
最后一日晚上，我在他的病房里吃着烧仙草，我冲他抱怨说中药味太重不想吃了。病房里有旁人在，他把手机屏幕凑到我眼前，备忘录里整整齐齐地码了四个字：
“在一起吗？”
我不敢抬头看他，他装作严厉地样子凶我，“必须吃完不许浪费。”我委屈巴巴地望过去，“真的好难吃，可不可以不吃？”
......
随着按键的声音，备忘录里又码了一行字。
“你说可以我就可以。”
“那好吧，可以吧，那我就不吃了。”
然后两个人笑作一团。
★★★★
每次总是刚一分别啊就开始想念，他说和我在一起很开心。
冬天，我抱着草莓泡芙和奶，他抱着我。我说，“你别怕，我不会像那个女孩子一样辜负你的，我在很坚定地爱着你呢。”
我在南京城长大，我爱吃的东西都想带他尝一尝，我喜欢的地方，也想带他走一走。我知道我有时还需要用药物维持情绪，可我还有些温暖，还有些爱，我想全部给他，极尽温柔。
可能被辜负的一方总是深情，特别是对前任这种魔障。
19号晚上，我在家里和他通话，我点开他的微博，底下有微博推荐，有一个微博，名字是和他工作微信一样的名字，我点开之后好像晴空霹雳一般。
“你回头看看我吧。”
微博文字里溢出来的都是对前任的怀念和不舍，他的快乐不够思念消耗了。其中款款深情，闻者伤心见者流泪。
你有那种感受吗？
就像开开心心走在傍晚昏黄的路上，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，扼住你的脖颈，然后眼前全是无尽的黑暗和窒息。
生活可真会模仿电视剧， 戏谑的是，在那个当下，我竟不知道该心疼谁，我好像疯了一样质问他：
“你为什么每天和我在一起还在想她？”
“你为什么放不下还要和我在一起？”
“你说想我的时候到底是想我还是想她？”
“你到底，有没有，喜欢我？”
他冷静地告诉我，她订婚了，他们再无可能，他们经历了太多，他以为和我在一起后会慢慢变好，可还是走不出去，“及时止损吧，就到这吧。”
我不愿意，我没有挂断电话，一直哭到凌晨，那端只有沉默。
我太喜欢他了，最后我说：“我可以接受你不管怎样的过去，我们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，我们重新好好的，好不好？”
他说好，让我什么都别想，好好睡一觉。
很多事情又该怎样做才能当做真的没有发生过呢？那一整夜，我脑子里一直重复着他对我说的一句话。
“我救不了别人，也没有人能救得了我。”
★★★★★
我装作和平日无异一样还是赖皮撒娇，可他好像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我了，小心翼翼而又不失疏远。
第二天晚上，他说，我们还是不要往前了。
我不，我歇斯底里地想打捞他：“前女友和你经历的我也可以陪你经历，我能陪你更久去更多的地方，给你更多的东西，能不能不要离开，能不能不要丢下我？”
“......”
委曲求全，摇尾乞怜，再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复，死水一般。我一天天彻夜不眠后又一天天昏睡，梦里是他伸出的手，说好的拉我一把，我却怎么也够不到，也醒不过来。
我原来以为，经历了前男友，我就学会了怎样爱一个人，怎样表达感情，不无理取闹，做乖巧听话的女孩子。
的确我是学会了，我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义无反顾地极尽温柔之力，我也不知道到什么时候，我才能再一次开心起来。
我终于说服自己，我已经失去他了，但也许，我从来没有真真正正的拥有过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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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么说呢，每个人都没有错，可是每个人却又都罪大恶极。
双向奔跑的爱情才有意义，既然做不到全心全意，那就安分守己，没人逼着你必须开始下一段感情，没收拾好自己之前不要去招惹别人了。
你对前任的深情，也不必做给我看。
婆娑大梦，青春哀愁；所托非人，枉自东流。
南失，这场祸端是你引起的，短暂愚蠢听起来还有些悲伤，给你吧，做个终了。
回到初识的那句，“有时候，不回复，也是一种回答吧。”
虽然明天还有新的太阳，
但永远不会有今天的太阳了。
林清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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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南失和你在一本日历上约定日暮风霜的重逢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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