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丨紫藤萝 插画丨偏执狂鸡
哈喽宝宝们，欢迎观看恺哥最新连载文《婚姻半路》，今天是第十六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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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
电话是郑美打来的，欧燕刚接通，她就在那边哭喊：“燕子你快来帮帮我，我要气死了！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无耻的人？我，我……”
隔着屏幕，欧燕也能感觉到郑美的怒火烧得滋滋作响，如果不是情况紧急，郑美不会在她刚到家不久就给她打电话求救；如果不是特别生气，以郑美大大咧咧的性格，不会哭得这么伤心。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？”欧燕心里发慌，追问道：“我现在在娘家，你这到底是怎么啦？快说呀！”
电话那头传来孩子的哭声和女人的谩骂声，男人的争吵声，闹哄哄的听不清楚。欧燕感觉到，郑美有麻烦了。
她知道电话里可能说不清，应了声“我就来！”匆匆挂断了电话，问欧建国村里谁有摩托车？欧建国说三叔就有呢。
欧燕忙跟欧建国说有点急事，改天再来看他，急急忙忙去了三叔家，把买好的礼物往三婶手上一塞，就拖着三叔让他赶紧送她去县城。
摩托车风驰电掣赶到郑美的住处，楼上的吵闹引来了许多人围观，路边黑压压站着看热闹的人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，像极了鲁迅笔下的看客。
欧燕下了车，谢过三叔，抱了天乐就往楼上冲。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，可眼前的情形还是让她吓了一大跳。
出租屋内一片狼藉，凳子翻了桌子倒了，杯碗锅瓢碎了一地，连电视机也四分五裂躺在地上，张着大嘴似乎在诉说它的无辜。
泪水涟涟的郑美抱着哇哇大哭的女儿呆立一旁，老张的脸涨得通红，脖子上的青筋高高鼓起，执拗地一个劲儿说“不回！不回！”
他的身旁，一个中年男人耷拉着脑袋，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；旁边一个女人尖声骂着，各种恶毒的、羞辱的词句从她一张一合的嘴里蹦出来，不堪入耳。
见欧燕气喘吁吁赶了来，郑美红肿着眼晴迎上来，欧燕第一见她这个样子，不由一阵心疼，搂了搂她的肩问这是怎么回事？
02
“怎么回事？她还有脸说么？一个年纪轻轻的女人，居然跟这么个老头子，你说要不要脸？！”那女人一听欧燕问，立马巴拉巴拉说开了，唾沫飞溅手舞足蹈：“我告诉你，这事儿由不得你！我爸那点钱还轮不到你来花！你要犯贱陪吃陪睡，那随你的便！不过我看你睡也白睡了！”
郑美气得发抖，泪水滚滚而下，指着那女人说：“你胡说！”
欧燕这才知道，这对男女是老张的儿子儿媳。原来这大半年来，郑美的精心照料老张，还特意买了书学穴位按摩，坚持每天给他按按，老张的身体恢复得很快，走路也利索了，生活基本可以自理了。
老张儿子后来才知道老张被刘毅赶了出来，被郑美接了盘，而且身体也好了，想着退休工资也上涨了，一个老人又能吃多少？何不接回来自己养着？干嘛要让外人得了好？
于是跑了来要接老张，老张知道回去也没什么好日子过，那个家里他连张自己的床都没有，儿子儿媳不过是图他那点钱罢了！到时候他们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，自己只怕连口热饭都吃不上了！因此死活不回去。
老张儿子来接了几次都没接回去，老张儿媳怒了，亲自过来收拾东西。一个要收一个不肯，争夺中吵了起来。
老张儿媳骂郑美是狐狸精，把个老张迷惑得家都不要了！老张指责儿子儿媳不孝，生病时不肯让他回家，现在好了就来献殷勤了，黄鼠狼给鸡拜年——没安好心！
郑美无端挨骂，气不过辩解了几句，老张儿媳一发飚一顿乱打乱砸，郑美女儿吓得大哭，一时间哭声骂声争吵声器物的损坏声，乱作一团。
郑美收留老张的初衷，并不是贪图那点儿生活费，她一来是同情老张无家可归，二来还是想给他和刘毅妈制造机会，觉得这种不离不弃的感情太难得了。
在和老张相处的这一段时间，他们的关系像亲生父女一样，郑美只是把他当成一个父辈尊重和照顾，从来没有半点龌龊的念头。
刘毅妈也会经常送菜送蛋过来，在郑美心里，就是父母和女儿的那种情感。可老张儿媳却把这事说得极为不堪，让她无地自容。
郑美实在不知道怎么对付这泼妇了，无奈之下，只得给欧燕打电话。
03
知道了事情的原委，欧燕把天乐往地上一放，推了郑美一把说：“你带两孩子到屋里呆着！”
等郑美带孩子进了屋，欧燕把门一关，一个饿狼捕食扑过去，狠狠甩了老张儿媳两个大嘴巴子，嘴里恨恨骂道：“叫你满嘴喷粪！叫你满嘴喷粪！”
老张儿媳猝不及防，被打得晕头转向，一个趔趄差点摔倒，扶住墙才站稳。她反应过来，摸了摸火辣辣的脸，嗷的一声反扑过来，揪住欧燕开打。
两个女人纠缠在一起，你扯住我的头发，我抓住你的胸，抓、掐、挠，长枪短剑齐上阵，打成一团。
老张儿子跟着两人转来转去，急得直喊：“住手！别打啦！”
可两人就像斗红了眼的斗鸡，只顾着拼命啄食对方的羽毛，哪里肯听他瞎叫唤？
郑美想出来拉架，两个孩子大哭小叫，她又怕伤了孩子，只能急得直跺脚。老张见场面无法收拾，情急之下报了警。
警察很快赶到了，把欧燕和老张媳妇拉开，询问怎么回事？两人身上都挂了彩，衣服扯破了，头发乱成鸡窝，脸上也是抓掐的痕迹，喘着粗气指责对方发疯，说到激动处，又要动手了。
警察制止住两个处于疯狂状态的女人，问清了原因，又找房东核实情况，房东也说郑美是个好女人，对病着的老张很照顾，并没有什么不雅的行为。
见屋里打砸坏了，警察要求老张儿媳照价赔偿，老张儿子儿媳不服，欧燕冷笑道：“你们污人清白毁人财物，不想赔钱难道是想进去喝茶？”
两人一看警察严厉的样子，吓得不敢吱声，只好乖乖掏钱。至于两人的伤情，各自承担。
警察又问老张的意愿，到底想在哪过？老张想了想，打了个电话给刘毅妈叫她赶紧过来，他说其实他理想的晚年生活就是和老伴呆在一起，相濡以沫过日子，不用连累谁，也不用看谁的脸色。
04
刘毅妈火急火燎赶了来，一看连警察都惊动了也吓着了，惴惴不安问老张怎么啦？
警察把事情一说，问刘毅妈有什么想法？刘毅妈好半天才鼓起勇气说想和老张一起过，二老意见一致，自然也就没老张儿子儿媳什么事了，他们只好灰溜溜走了。走到门口，又回头狠狠瞪了老张一眼才悻悻离去。
郑美一边给欧燕处理伤痕一边难过地说：“燕子，对不起！我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，我把你叫过来却让你受了伤，我真是没用！”
“嗐！说什么呢？我们是姐妹呀！”欧燕咧嘴一笑，不想又牵动嘴角的伤，疼得呲牙咧嘴。
老张也不断道歉，说他那混帐儿子儿媳伤害了郑美；刘毅妈也说反正刘毅不在家，干脆把老张先接回去，刘毅要是再闹，我也跟着搬出来！她抹着眼泪说：“我算是看明白了，养儿防老就是一句屁话！他们翅膀硬了，哪管我们好不好过？真正是痴心父母古来多，孝顺儿孙谁见了？”
郑美一岁多的女儿见老张跟刘毅妈走，抱着老张的腿大哭：“爷爷不走！爷爷不走！”
天乐不知道怎么了？也跟着大哭起来，惹得大家都红了眼眶。
欧燕抱过天乐哄着他不哭了，看着这情深意重的一家子，小心翼翼地说：“我有一个主意，不知该不该讲？”
“你快说嘛！这有什么不能说的？”直肠子的郑美急了。
欧燕小声说：“你不是说刘毅不给生活费吗？你这样天天带着孩子不上班也不行啊！不如趁两个老人身体还行帮忙带带，你去找份事做做，这样生活才能有保障啊！不然坐吃山空，你拿什么养孩子？”
老张听了点头说：“这个安排挺好的，我们住在乡下，种点小菜养点小鸡再带个小孩，也就不会寂寞了，多好！”
刘毅妈也说：“这是我刘家的孙子，刘毅那小子不管，我们管！郑美你去上班吧，孩子我们带，就这么决定了！”
郑美虽然不想和刘毅再有牵扯，可孩子还小，她一时也想不出别的办法来，只好默许。
大家都没有想到，这个看似皆大欢喜的决定会给以后带来多少隐患。
05
欧燕回到家，陈家人看她这一身伤痕累累的，忙问她，怎么回事？回个娘家还能跟人打起来不成？
听她说为郑美出头受的伤，陈海生指着她的鼻子骂：“就没见过你这么蠢的女人！这脑子是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？别人的家事关你什么事？要你跟着瞎掺和？怎么不把你打死呀！看你这鬼样子，怎么去长沙！”
欧燕不想理他，白了他一眼转身想回屋休息，也不知陈海生发哪门子疯，一把将她扯了回来用力一推，叫嚣道：“长脾气了？还敢对我甩脸子？三天不打皮痒了是吧？也不看看你什么货色！”
欧燕的头咚的一下撞到墙上，登时鼓起一个大包，天乐被陈海生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直往海生妈怀里钻，海生爸拉住陈海生吼道：“你又发什么神经？一天不吵架就不安生是吧？能不能好好过日子啊？”
“要你管！这贱货就是仗着有你们撑腰才人五人六的欠收拾！”陈海生毫不示弱回吼海生爸：“你们搞清楚状况，以后得靠我养了！明白了吗？还敢对我吼，有你好果子吃！”
海生爸气得要打，欧燕和海生妈赶紧拉住，陈海生得胜的公鸡似的昂着头，趾高气扬走了出去，留下海生爸捶胸顿足叹息：“孽障啊！孽障啊！”
欧燕望着陈海生的背影，心里一阵发凉，还没开始挣钱他就这种态度，以后仰人鼻息的日子只怕很难熬啊？那个想办法摆脱这恶魔的念头在脑子里如空谷回音，一遍遍响起。
能有什么办法呢？陈海生连父母妻儿都可以全然不顾，又有什么是他忌讳的呢？欧燕感觉面前是一堵冰冷而严丝合缝的墙，找不到一丝破绽。
过了两天，陈海生就要出发去长沙，欧燕看着镜中还红肿的脸和他商量：“要不你先去吧，我这脸还没好，等过几天好了再去行不？”
正在喝茶的陈海生把杯子一下掼到地上，斜着眼睛说：“你不去谁给我洗衣做饭？这脸怎么了？你以为你还有脸吗？别忘了你那瘫子爹的病越来越重了！想惹我？呵呵！”
陈海生目光阴鸷，让欧燕不寒而栗。
-第十六章完-
总有读者说一章看不过瘾，作者一天写大几千字也实在辛苦，为了满足大家看过瘾的同时，也为了给我们作者一点写作的动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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