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对父亲本也没有太多感情，
如今的情感需求与寄托，
全都落在曹虎身上。
文/婉兮 图/千图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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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
这是江映雪第一次讲述与杜霄的纠葛。
杜霄是已婚身份，这份感情便多少带了些不道德成分，以至于她守口如瓶。哪怕是关系最好的杨雪莉，也始终未吐露分毫。
情绪压在心里，早就成了生命不可承受之重。
唯有在母亲面前，她才敢打开心扉畅所欲言。血亲才是牢不可破的天然联盟，至少不必担心被透露、被出卖。
杨小曼先是脸色煞白，可听着听着，神情又松缓下来，最后只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头：“傻丫头。”
她的心放下来了。
其实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交往，小荷才露尖尖角，就被命运雨打风吹去了。至于杜霄，或许曾在某个瞬间动了心，但他晓得孰轻孰重，飞蛾扑火的可能性并不大。
想来想去，或许只是小女儿心思在作祟。
她把细枝末叶的情感放大了，还用情思织了个牢笼，把自己结结实实地困在里头。
好在她心志坚定，才没被一时的情迷意乱坑害，否则只怕早已做了第三者，成为杜太太得病的替罪羊之一了。
杨小曼轻舒一口气：“还好，好歹算个有情有义的男人。小雪，你应该感到庆幸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江映雪不解，她伏在母亲膝上，脸上的失落仍清晰可见。
“要是他抛下病妻来娶你，我可不敢把你交给他。假如有一天，你也飞来横祸呢，他会如何对你？人的本性，可没那么容易改变。”
江映雪沉默下来，反复咀嚼母亲的话，倒渐渐有了点豁然开朗的感觉。
不识庐山真面目，只缘生在此山中。
2
接下来，就是过年了。
自从父亲走后，江家的春节一直都略显冷清。尽管叔叔伯伯、舅舅姨妈都邀请母女俩一起过年，但母亲坚持在自家的小屋里做年夜饭、挂春联、再做一桌丰盛的美食佳肴，来祭祀另一个世界的亲人。
小时候，江映雪不解：“妈妈，咱们去外婆家多好，人多热闹，你也不用辛辛苦苦做一桌子菜。”
杨小曼低头干活，半晌才淡淡地回应女儿一句：“过年还是在家的好，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就好。”
说罢又若有所思，低低叹一句：“不能留你爸爸一个人孤单单在家啊。”
江映雪的心被轻轻戳了一下，瞬间明白了母亲的深情，那些寂寞似乎也鲜活美丽起来，带着一种动人的哀愁。所以每一个万家团圆时，母女俩都冷冷清清地吃饭看春晚……
这就是江映雪最早听到的爱情故事：一往情深、至死不渝，几乎配得上世间所有美好诗句。
这一年的春节，当然也是这么过的。
不同的是，长大了的江映雪能把打扫屋子、准备年夜饭的活儿揽过一大半。母女俩边聊天边干活，倒也不觉得累，不知不觉就把除夕夜跟大年初一熬了过去。
到了初二初三，亲朋好友开始陆续走动，江映雪的婚事又成了长辈们的议论焦点。
去年已领教过一次。
但那时，她名花有主，焦点只在何时结婚、何时生娃，她能够三言两语应付过去。
今年就不同了。
在七大姑八大姨眼中，单身本就是原罪，非得发动身边所有人脉资源，都配得成双成对才好。于是，江映雪被逼迫着见识各路回乡的青年才俊，把那种面具一般的笑容重复了无数遍，夜里回家去，只觉得嘴角都在抽抽。
“拜托，我还不到24，至于这样吗？”
杨小曼笑：“这就叫小城镇特色！”
母女俩笑作一团，但笑完后，杨小曼脸上又飘过淡淡的惆怅之色。
3
曹勇是大年初四那天出现的。
他开着大奔跑了三百多公里，精疲力尽地敲开了江家的门。
当时，江家母女正在吃晚饭。江映雪开门一看，不由大惊失色。毕竟还是春节期间，再思念心上人，也没有贸然上门的道理。
她惊愕地看着他，不料他张嘴就是饿：“给我碗饭吃，开车累死了！”
杨小曼闻声而出，急忙把风尘仆仆的曹勇迎进门去，又忙着切菜烧锅，给远道而来的客人加了个菜。
“好吃好吃！”曹勇依旧狼吞虎咽，把餐桌上的每样东西都夸了一通。
杨小曼笑意盈盈，但又隐约担心。她拿不准曹勇的来意，只得拿眼神询问女儿，不料江映雪摆手耸肩，表示自己一无所知。
直到酒足饭饱洗过澡，曹勇才嬉皮笑脸向江映雪求助：“喂，收留我几天吧！”
杨小曼出门会友，屋里只剩这对年轻男女，曹勇讲话也随意许多。见江映雪不语，他又做出可怜兮兮的表情：“我无家可归啊，您行行好。我做了你大半年房东，现在换你做几天！”
江映雪蹙眉，试图让曹勇严肃下来：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？不讲清楚，我可不敢收留你。”
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，曹勇此次前来，绝不是出于对她的思念和惦记，背后一定还另有隐情。在不知内幕的情况下，她绝不会随意允许曹勇住下来。
曹勇见状，也缓缓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样。
他看着江映雪，眼里不知不觉地浮起愁意，不知不觉拿出一支烟。可刚要点燃就猛地想起什么，又强忍着把烟放了回去。
“小雪，我家出大事了！”
4
曹家的这场大事，由程翠翠而起。
当然，曹家人不是一开始就知道的。他们只注意到，曹虎喜欢往外跑，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，贾梅颇有微词，脸色也不大好看。
临近年关，夫妻俩一直都在为去哪儿过年争执。
贾梅想要回娘家。
作为远嫁的女儿，她思念父母和家乡，很想趁着过年回趟娘家，解一解思乡之苦，也在爹娘面前尽一尽孝。
可曹虎拒绝了。
倒不是那套“进了婆家门，就是婆家人”的封建理念在作祟，而是程翠翠闹腾得紧，简直到了必须随叫随到的地步。
一不合心意，她就撒泼打滚，狠话一句连一句，句句都直戳曹虎的心窝。
有一回，两人又因琐事发生争吵，程翠翠就真的站到了小公寓的阳台上，作势就要往下跳。
曹虎心急火燎好话说尽，赌咒发誓，甚至许下了离婚再娶的承诺——
程翠翠才抽抽搭搭地从阳台上下来，眼里的委屈与欣喜相互交织，复杂得很。
曹虎看得头痛欲裂。
这个春节，她肯定不能回家过。
小腹已渐渐隆起，这个藏不住的秘密战胜了思乡的心情。
其实也没什么好思的，她对父亲本也没有太多感情，如今的情感需求与寄托，全都落在曹虎身上。
毕竟，他是她腹中孩子的爹！
-连载故事，未完待续-
-作者-
婉兮，90后写手，不偏激不毒舌，有温度有力量。微博 @婉兮的文字铺，个人公众号：婉兮清扬（），已出版《那些打不败你的，终将让你更强大》，新书《愿所有姑娘，都嫁给梦想》火热销售中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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