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傍晚,送货的小伙子帮助梧桐一起将新书往楼上搬。
八八年的,安徽六安人,其实也已三十多岁。
他问梧桐,这书不会是你自己写的吧?
梧桐不置可否,微笑着说,是。
他很惊讶,他可能没有料到是在给一个写书的人送货。
他笑着说,你太厉害了,还能自己写书,你是职业写书的吗?
梧桐说,不是,没有生活,没有对于生命的体证,是无法写书的。
他说,现在好像玄幻类的比较火。
梧桐哈哈笑了起来说,难道现实生活还不够玄幻吗?
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,是的,我都快被生活压得透不过气。
他有一个女儿,正在上海的郊边读幼儿园,小夫妻俩打工,维持着上有老下有小的生活,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艰难,我们看到的往往只是皮相的光鲜。
他说,写书应该挺难的。
梧桐微笑着说,这个世界上似乎就没有容易的事。
他点了点头说,也是。
最后,梧桐送了一本《宏观》给他。
在生命的际遇里,我们的缘分可能也就是那么短短的二十分钟,只是,文字的缘分要久一些。
他有点惊讶地接受了。
落日余晖打在他的脸上,一个普通的微尘众生,希望他有一个不那么艰难的未来。
梧桐每次出差喜欢在火车站逗留,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,你会发现很多人背着整个家当在火车站穿梭,有年轻的,有年长的,有男,有女,充满着生活的烟火和苦楚。
尽管呈现有别,然而,事实上,我们的本质极为相似,不同的不是不努力,而只是生活的际遇。
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艰难,最难不过一心。
即便是在码字的过程中,有时会有行云流水之感,难免心生傲慢,有时又会有艰难困顿之感,于是顿觉自己一文不值。
事实上,若是将之视作来来去去的自然现象,那么无论顺逆,皆可安住。
这种皆可安住的能力,在生命世界极为重要。
也即是说,在生命的旅程中,无论业力(因、缘、果)的风将你吹向何方,是狂喜,是狂悲,是艰难抉择,还是无问西东,重要的是,你的心清新、单纯、良善、无畏,如如不动,却又不动如如。
你与业风共舞,你即是风。
当业风以某种方式吹起,人们就相聚,再次吹起,人们就别离。有时无论你做什么努力,这都难以改变。生命没有结局,所有的结果皆非最终的结果,重要的是,运用它,欣赏它,安于它。
投觉,码字,写书,就是梧桐的业。
因为,除了这,梧桐不知道还可以做些什么,来协助这个世界。
幸运的是,若是你一味地试图表达自己,那么,你就是有限的;若是你持守着愿力去协助他人,去协助这个世界,那么,你就是无限的。
就是这个逻辑。
十天前的下午,老友贴了张微信截图,他的一个朋友买了《投觉》,兴奋地问他是否真的认识梧桐。
老友说,按照你现在的年纪,如是精进,以后肯定会是一位牛逼的国学大师。
梧桐说,所有的大师都只是一个标签罢了,重要的是,是否真的可以利益他人,利益这个世界。
梧桐说的是真实的。
十二天前的凌晨五点钟,天还没有亮,可以听得见虫鸣,电子钟的滴答声
梧桐点了盏酥油灯,供一支香,热一壶水,开始坐在这儿码字,第五本书《微观》,这个世界上,没有一件事情是容易。
梧桐对于未来一无所知,而只是精进于完整地燃尽所谓的才华,这是梧桐可以协助这个世界的部分。
当这个部分结束,即便梧桐以及投觉突然无常地幻灭,梧桐也会微笑着离去,全然地无惧。
我们可以使用无数的方法,把恐惧从心中移除,譬如,镇静剂,瑜伽,看电视或者读杂志,到酒吧喝一杯啤酒,等等。
然而,这些方法皆是暂时的。
最根本的策略是——无我。
有朋友问,梧桐是谁?
梧桐就是一个充满了贪执、傲慢与无明的渣男。
《宏观》已经完成了它的成、住、坏、空的第一步,若是希望尽快与它结缘,可以登录投觉微店,订购,梧桐争取明后天顺丰出。
就这样,希望每一个微尘众生,都有一个不那么艰难的未来~
梧桐,20191024晨